提成制用工能被认定为劳动关系吗？

核心争议解答

张霞律师结合(2025)苏06民终813号生效判决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个体工商户以提成方式支付劳动者报酬，双方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基于本案特定事实，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段某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的请求未获支持。

真实案例简介

本案中，段某经营个体工商户某某汽车维修经营部，夏某到该经营部从事汽车维修工作，经营部为夏某提供劳动工具、维修材料、场地以及住宿，报酬按提成方式由段某支付。2023年4月夏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郑某等五人为申请工亡认定，起诉要求确认夏某与段某经营的维修经营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段某主张夏某与自己是合伙关系，夏某拿七成利润，自己拿三成，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但段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风险共担。

法院经审理认为，夏某提供的劳动属于维修经营部的业务范围，经营部提供生产资料，对夏某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即使约定了提成，也只是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段某主张合伙关系无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终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本案中原告方部分聊天记录因夏某突发死亡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法院认为该情形具有合理性，未因此认定原告举证不能，这一点是本案较为特殊的地方。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个体工商户注销后还能确认劳动关系吗？

一般规则层面，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本质上是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的法律形式，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债务由经营者个人承担，个体工商户注销并不改变责任主体。因此，即使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劳动者一方仍可以起诉经营者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本案中法院也遵循了这一规则。

缺失证据原始载体就一定会败诉吗？

一般规则层面，民事诉讼中证据应当提供原始载体是基本要求，但如果存在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原始载体，法院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断。本案中，夏某突发死亡，其亲属无法获取全部原始聊天记录属于客观原因，且段某作为聊天一方，本身持有聊天记录却不提供，因此法院没有支持段某以缺失原始载体为由主张原告举证不能的抗辩。实践中，如果确实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只要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法院依然会采信，不是只要缺失原始载体就一定败诉。

办案视角与实务建议

张霞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关键证据指引方面，确认劳动关系的案件，劳动者一方应当注意收集保存能够证明用工关系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支付记录、工作沟通聊天记录、工作场所照片、工作服工作证、同事证言等。如果劳动者发生意外，亲属应当第一时间固定相关证据，避免证据丢失导致后续诉讼被动。

诉讼策略层面，主张劳动关系的一方只要能够初步举证证明存在用工事实，举证责任就转移到了用人单位一方。如果用人单位主张双方是合作、合伙或者其他关系，必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否则就要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段某就是因为无法提供合伙关系的证据，最终败诉。

张霞律师提醒，不要误以为只要是提成制用工就一定不属于劳动关系，判断劳动关系的核心是人身从属性、经济从属性和组织从属性，报酬计算方式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核心标准。个体工商户用工如果确实是合作关系，一定要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投资、盈余分配、风险分担等内容，避免发生争议时无法举证，被认定为劳动关系。

张霞律师建议，由于每个案件的具体事实不同，本文内容仅作一般参考，遇到具体问题咨询专业律师结合个案分析。

案例检索信息

案号：(2025)苏06民终813号
案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
审理法院：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5年4月24日

法律依据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
2.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
3.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免责声明

本文由张霞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